-

見著她竟然說這種話,溫國輝也惱火起來。

把今天在薄涼辰那兒受得氣,全都要撒在秦雪身上,抓著她的手腕也格外用力,“彆給臉不要臉,除非我玩膩了,否則,你永遠彆想跑。”

“彆忘了,你哥還欠了很多賭債。”

“你要是不去填補他的窟窿,你們家……”

秦雪紅唇微微上揚,“原來你不知道,昨晚我哥跳樓自殺了。”

溫國輝猛地一僵,下一秒,秦雪揚起纖細的手腕,啪的甩了他一耳光。

大庭廣眾,不少人看了過去。

溫國輝跟她年紀相差太大,外貌也差的太多,不少人開始竊竊議論著。

溫國輝忙拿出墨鏡戴上,怕被人認出來。

秦雪笑容更深了,主動上前抱了溫國輝一下,她知道,鐘曦就在對麵拍照。

在溫國輝耳邊,秦雪笑著說,“彆來找我,我這裡有你強迫我的證據,你要是逼我,我就全都抖出去,讓所有人都看看,你這個混蛋的真麵目。”

反正她一無所有,現在也擺脫了那個吸血鬼哥哥,該是她去過自由日子的時候了。

她毫不留情的鬆了手,拎著一個小挎包,走下電梯,走向了安檢的方向。

溫國輝一張老臉又惱又躁,也緊忙走了。

鐘曦還算滿意的看著剛剛拍好的照片,用胳膊肘撞了還在發楞的陸北一下,“走了。”

“你跟我仔細說說,到底怎麼……”

路上,鐘曦簡單跟陸北說了一遍她跟秦雪的計劃。

陸北震驚不已。

“這個溫國輝真是個老混蛋。”

鐘曦瞥向窗外,淡淡的嗯了聲。

“乾脆,你馬上把這些料都曝光出去,看看那老傢夥還有冇有臉麵出門見人。”陸北也想幫秦雪出這口氣。

被那種混蛋控製了五年。

鐘曦瞥向窗外的街景,緩聲說,“還不到時候。”

她還有一件事,必須要弄清楚。

現在把這些東西曝出去,動不了溫國輝,反而會打草驚蛇。

陸北聽著她這一句,隻覺得她最近更累了。

“要不,我帶你出國散散心?最近海外有個項目,是……”他還在說著,鐘曦已經睡著了。

他收回視線,緩慢的歎了口氣,“我先送你回家。”

這一夜,鐘曦睡得格外安穩。

夢裡麵,她好像回到了小時候,她爸帶著她,一起出去郊遊,先是到了郊外,又到了張老伯住的村子。

遠遠的,她看著張老伯在跟她揮手。

“孩子,人生的路還有很長,你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。”

張老伯如此說著,轉身就走了,身影漸漸消失在視野中。

“不要……”

鐘曦一睜開眼,才發現這是做了一場夢。

她拿出手翻看了下時間,淩晨四點,有兩條未讀資訊,是薄涼辰發來的。

看清資訊的內容,鐘曦心裡一陣突突的跳。

撥回電話,“哪家醫院,我馬上過去。”

她匆匆起床,不願意相信自己做了一個有預兆的夢,張老伯夜裡突發急症,被送到了市裡的醫院。

她趕到醫院的時候,正在進行搶救。

薄涼辰一身肅冷,站在手術室外,見著鐘曦穿著單薄,皺了下眉,挪步過去,把自己的外套搭在她身上。

鐘曦下意識推了一下,卻冇成功。

“張老伯怎麼樣?”

“不樂觀。”薄涼辰剛說了這麼一句,手術室的門就開了。

醫生走出來,摘下口罩,“抱歉,我們儘力了。”

張姐剛辦完手續回來,就聽到這一句,她蹲在牆角,嚎啕大哭,整個走廊都能聽到她的哭聲。

“哥!你就拋下我一個人了?”

鐘曦眼眶也跟著紅了,走過去,扶起張姐,輕輕的安慰著她。

可這個時候,冇人能替她心痛。

張老伯無兒無女。

送他離開的全部流程,都是薄涼辰派人一手打理,這個時候,鐘曦才從張姐那裡知道,這些年薄涼辰一直在幫助張老伯。

他並冇有看上去那麼冷血。

“要不是先生,我們兄妹倆根本活不到今天,他是為了當年的事情贖罪,但對我們來說,那些事情早就已經過去了。”

張姐如此說著,眼淚又落了下來。

這時候,不知道從哪裡得到了訊息的記者們匆匆趕來。

“聽說河下村老人張某曝光了一段多年前的錄音,有人給了他一大筆錢,要他翻供,指認鐘國魏是購買材料的罪魁禍首,但實際上,真凶另有他人。”

“薄總,請問你對這件事情有瞭解嗎?”

薄涼辰眼神驟暗,“誰讓你們來的!”

記者們被他淩厲的目光嚇到了,紛紛往後退了退,但為了搶到第一手新聞,他們還是不停的往前擠。

“聽說那個項目不僅跟鐘國魏有關,還牽連到薄總你的父親……”

“滾。”

薄涼辰狠聲一句,立刻讓人清場。

記者們很快被趕了出去,整個走廊又恢複了平靜。

張姐捂著嘴,哭的冇有聲音,“不可能,我哥不可能說的,他為了這個秘密隱瞞了幾十年,怎麼會說呢。”

薄涼辰眼神暗了幾分。

“先生,你一定要相信他啊,不知道是什麼人在背後動手腳,往他身上潑臟水。”

心思要多麼惡毒,才能連一個去世的人都搬出來利用。

“鐘曦,幫我照顧張姐。”薄涼辰走到她們麵前,“我得去村子一趟。”

雖然不知道他究竟要去做什麼,但鐘曦很認真的點了點頭,“放心吧,我會把張姐帶回我家。”

“好。”

薄涼辰深深的看了她一眼,轉身,走下了台階。

張老伯下葬的時間定在後天一早,那個時候,薄涼辰應該會趕回來。

離開醫院之後,張姐的情緒就穩定了不少,也會不時跟鐘曦說上幾句話。

但鐘曦看得出來,她不過是在強顏歡笑。

“張姐,在我麵前,您不用這樣,要是難受的話,我可以陪你出去走走。”鐘曦體會過失去親人的滋味。

一想到這個世界上隻剩下她自己,彷彿覺得獨活下去,是一件罪惡的事。

張姐搖了搖頭。

“我自己的身體也一直不好,這一天會來,我早就有心裡準備了,隻是……”張姐又哽嚥了下。

鐘曦遞了紙巾過去。

張姐擦了眼角的淚,搖頭說,“人啊,這一生真的太短暫了,所以你們在還有時間的時候,千萬不要留下遺憾,有些事,如果一直不開口,可能永遠都冇有開口的機會了。”

明天跟意外,永遠都不知道哪個會先來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