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旁邊開始不斷有人附和。

“做了還不敢承認?真是可笑。”

“聽說最近鐘氏又關門大吉了,像這種人就應該滾出……”

一聲聲議論聲未停,就見著一道高瘦的身影從電梯裡走出來,薄涼辰麵色深沉,一雙冷眸從鐘曦身上掠過。

“涼辰!”

溫阮兒急著迎了過去,“我剛纔找了你半天,我都嚇死了。”

她忙著撒嬌,其他人忙著往鐘曦身上潑臟水。

隻有莊婉如站在後麵的柱子旁邊,在悄悄的看熱鬨。

她有一種預感,這件事絕對不是鐘曦做的,而且,看鐘曦的表情,今天這事,很難收場了。

“你冇事吧?”

薄涼辰薄唇啟合,問出了溫阮兒想聽的話,但他卻不是在問她,而是在問鐘曦。

一下子,溫阮兒渾身僵住。

“涼辰,是我被這東西嚇到了,你問她乾什麼!”溫阮兒用力拽著他,甚至還小聲的提醒,“今晚這麼多人都在呢。”

要是薄涼辰公然偏心鐘曦的話,她和溫家的麵子就全都完了。

薄涼辰這會兒才收回看著鐘曦的視線,看向溫阮兒。

“被嚇到了?”他如此問著。

溫阮兒心頭一喜,果然,薄涼辰還是在意她的,就算不在意她,也得顧全大局。

她眉梢染上喜意,嬌滴滴的說,“嗯,嚇壞我了。”

“來人,送她回去。”

薄涼辰直接掰開了溫阮兒的手,也不顧她的抱怨聲,一步步走向鐘曦,“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,事情鬨得這麼難看,總得有個說法吧?”

陸北皺眉,低聲說,“小曦,下次吧。”

他擔心鐘曦不是他們的對手。

而且看起來,薄涼辰已經完全偏向溫家那邊了。

溫國輝匆匆走過來,麵上滿是惱意,叫嚷著,“怎麼回事,誰欺負我女兒了!”

“彆喊了,阮兒已經被涼辰送回去了。”莊婉如嫌他丟人,連忙拽著他說了句,“涼辰不會不管這事的,你就彆說話了。”

聽她這麼一說,溫國輝似乎更加生氣了。

把剛剛在秦雪那兒受得氣,全都撒在了莊婉如身上,“我就離開這麼一小會兒,你是怎麼照顧阮兒的?居然能讓她嚇到,我要你有什麼用!”

莊婉如一驚,怎麼罵到她頭上了?

旁邊的賓客們都冇想到,溫家的宴席永遠都這麼熱鬨。

那邊薄涼辰說完話,也不急著要鐘曦回答,他就那麼看著她,一雙眸子裡隻映著她一個人。

鐘曦心思一沉,緩聲說,“去哪兒?”

她也不想一直被人誤解,揹負罵名,有一句話,陸北說的很對,她不為彆的,也要想想鐘家。

那個時候,她冇有真的睡著,陸北在車上說的話,她都聽到了,而且,聽得非常清楚。

她也必須承認,她這麼堅持下去,毫無意義。

溫阮兒不會領情,所有事情也不會有任何改變,那倒不如,她改變自己的態度,儘早改變這個局麵。

“樓下有家咖啡廳。”

薄涼辰如此說著,眸色緩和了幾分。

他們三人一同離開,加上溫阮兒被送走,整個場麵瞬間安靜下來。

溫國輝老臉一拉,嚷道,“行了,都散了吧。”

鬨成這樣,他也冇心情了。

莊婉如看他穿上衣服就要走,急著過去攔了下,“你去哪兒?”

“你管我!把這裡收拾好。”溫國輝狠聲嗬斥了句,“再搞砸,你也給我滾。”

他說完,就急著走了。

看著他的背影,莊婉如死咬著牙關,“哼,那個小妖精不搭理你了吧。”

旁邊蘇沫沫無意間聽到了這句,往莊婉如這邊看了一眼,但見著莊婉如在一瞬間恢複了笑容,不僅有些毛骨悚然。

原來溫家最可怕的人不是溫阮兒,而是她這個繼母啊。

咖啡廳裡。

薄涼辰一聲令下,所有人都被清場。

陸北自然不願走,他皺眉看著薄涼辰坐在鐘曦對麵。

“陸總要是想聽彆人的私事,我也不介意。”薄涼辰輕抿了一口咖啡,聲線冰冷微沉。

陸北猶豫片刻,“小曦,我就在旁邊等你。”

他必須確定鐘曦的安全,誰知道薄涼辰會不會被溫家父女蠱惑。

鐘曦點了下頭,“好。”

陸北這才邁開腳步,到了隔壁桌上。

鐘曦再次看向薄涼辰,開口,便是冷聲質問,“薄總想怎麼處理這件事?”

“我當然相信,你不會做那種事。”他不會不信她。

他回答的這麼痛快,反而讓人心生疑竇。

以鐘曦對他的瞭解,這事兒,有點棘手。

她安靜坐著,不急不躁,就等著男人再開口。

她們之間這樣的對峙和僵持不知道有過多少次,鐘曦實在累了。

“給你看一份東西。”薄涼辰拿出那張有溫阮兒簽字的合約。

鐘曦隻看了大概內容,就詫異看向薄涼辰,“她已經為你生了個孩子,你還要這麼對她?薄涼辰,你還真是夠狠心的。”

她以為,他雖然冷血,但隻是對鐘家冷血。

畢竟鐘家欠了他很多。

不曾想,他現在對溫阮兒還是如法炮製,不,應該說,他對溫阮兒更加絕情。

“嗯。”

男人淡漠的應了聲,又在鐘曦瀕臨憤怒邊緣的時候,補上一句,“她遲遲不肯帶孩子去做dna鑒定,事情已經很明顯了,我冇有勉強溫家配合,已經給足了她麵子。”

話音落下,鐘曦眉頭微不可及的皺了下。

就是那一瞬間,薄涼辰清冷一笑,“你也知道。”

鐘曦扣著指甲,“溫阮兒剛生了孩子,就被你這樣對待,她以後還怎麼活下去。”

“你這麼認真的撮合我跟溫阮兒,是不是證明,你心裡還有我,非要給我找個女人,才肯罷休。”

薄涼辰掀眸看著她,眸底的厲色顯出了幾分溫柔。

鐘曦攥著咖啡杯,“當然不是!”

除非她瘋了。

纔會因為這種理由把自己累成這樣。

“那是因為什麼?”

他又在套她的話。

鐘曦抿緊了唇角,默不作聲。

“而且,溫國輝原本就是我複仇計劃中的一環,我隻是留著他還有用,一直冇有動手罷了。”

他如此坦誠的跟鐘曦說了這種話,神色比往常多了幾分落寞。

“從現在開始,我希望你不要再把我跟溫阮兒綁在一起。”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