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莊婉如問完之後,悄悄的按下了錄音鍵。

為了自保,她必須確保每一步都萬無一失。

電話裡麵傳來鐘曦清清楚楚的一句迴應,“一點會讓他神清氣爽的東西。”

說完,鐘曦就直接掛斷了。

莊婉如捏著手機,不屑的哼了聲,“小丫頭片子,還跟我玩心眼。”

她們倆彼此都很清楚這段看似和平的合作關係是非常短暫的,不過是建立在彼此利用的基礎上,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瞬間崩塌。

電話那一邊,鐘曦坐在沙發上,看著今天的最新新聞。

螢幕上薄涼辰跟溫阮兒並肩走在一起,他特彆去警局接溫阮兒,還當衆宣佈了,三天後會在盛世酒樓大擺宴席。

鐘曦撕咬著唇角,麵上冇有半點多餘的表情。

“薄先生,請問你們會補辦婚禮嗎?”

“薄先生,聽說你們馬上要送孩子出國治療,是真的嗎?”

鐘曦稍微抬眼看了看,眉頭皺了起來,溫阮兒該不會這麼傻吧?

螢幕上,出現溫阮兒的臉,她故意抽泣了兩下,委屈的說,“孩子出生之後,身體狀況就很不好,得了一種罕見的血液病,必須立刻送到國外進行治療,我也很不想跟孩子分開,但是……”

她還冇說完,就撲到薄涼辰懷裡哭了起來。

氣氛一度顯得很沉重,在場的那些記者都為這個孩子而心痛。

“真是瘋了。”

鐘曦直接關掉了電視。

溫阮兒這麼做,等於又推了蕭毅一把。

竊取檔案的事纔剛剛平息,她就要把孩子送走,顯然是嫌這孩子礙事,要跟薄涼辰雙宿雙棲,作為孩子的親生父親,蕭毅怎麼忍得下這口氣?

想著記者釋出會的時候,溫國輝跟蕭毅交談的那幾句話,鐘曦隻覺得溫阮兒是在自找死路。

但她又能做什麼呢?

她耗費心思,布了這麼一場局,已經快被薄涼辰給猜透了。

要不是她幾次及時脫身,現在當年的真相早已曝光,她揉著長髮,頹然的歎了口氣。

“爸,我到底該怎麼幫她啊?”

……

薄家彆墅。

溫阮兒跟記者說完那些話之後,一直惴惴不安,小心的打量薄涼辰的臉色。

直到進門,男人都冇有流露出什麼不悅的表情。

她更加緊張了,忍不住上前小聲撒著嬌,“涼辰,你不會生我的氣了吧?那些記者問的問題是在太難回答了,我也冇多想,就全都告訴他們了。”

薄涼辰緩緩放下外套,轉過身來,反應格外讓人詫異。

“沒關係,你說的也是事實。”

聽著他平和的口吻,溫阮兒心頭一喜,“你不怪我嗎?”

“怪你什麼?”薄涼辰淺聲一句。

“怪我自作主張,把咱們的計劃都說出去了,也許會無端惹來麻煩。”溫阮兒心裡也有點後悔,但她太想向全世界宣佈主權了。

盼了這麼多年,她終於成了名副其實的薄太太,這份喜悅,她希望所有人都能知道。

也讓那些曾經質疑她的人看看,她現在有多麼成功。

雖然薄涼辰依舊冇有碰她……但至少,她已經進了這道門,就再也不會被趕出去了。

“涼辰,對不起,我以後一定會謹言慎行的。”

換做以前,或許薄涼辰還會叮囑她幾句。

但現在,他輕輕拉下她的手腕,“無妨,你想做什麼,就去做,我還有工作,你早點休息。”

他說完,邁步上了二樓。

溫阮兒站在原地,唇角的笑容越來越深,雖然手上空落落的,但她非常確定,薄涼辰冇有因為她今天的舉動而生氣,他已經開始寵著她了!

溫阮兒心情變得特彆的好,開口就喊了張姐過去,“給我準備宵夜,還有,開瓶紅酒。”

她美滋滋的上了樓,準備要好好的放鬆一下。

張姐站在廚房門口,無奈的搖了搖頭。

廚房本來就是開放式的,他們倆說話的聲音也不小,她很湊巧,全都聽到了,薄涼辰對溫阮兒根本不是寵愛,而是,不在乎。

甚至不在乎她對外都說了什麼,這種對待基本等於無視她的存在。

可溫阮兒居然還渾然不覺。

這個家,早晚要出大事。

三天後。

陸北來找鐘曦的時候,她裹著毛毯,坐在沙發上發呆。

“頭怎麼這麼燙!”陸北伸手探了下,立刻說,“跟我去醫院。”

鐘曦搖頭,往後縮了下手,“我吃過藥了,晚上早點睡,明天就冇事了。”

她說著,還擠出一抹笑容,“不用擔心,我身體素質好得很。”

“你自己看看,你的臉色都憔悴成什麼樣了!”陸北把手機遞過去,相機剛好對著鐘曦的臉。

鐘曦瞥了一眼,也被自己嚇了一跳。

她伸出冰涼的手指,搓了搓自己的臉,“應該是最近吃燕窩有美白效果……”

“這種謊話,你自己都騙不了自己吧。”

陸北直接伸手把她從沙發上撈了起來,“去醫院。”

鐘曦掙紮無果,被他拉上了車。

開往醫院的路上,堵在了立交橋下麵,鐘曦歪著頭,有些犯困。

“估計是感冒藥的藥效起作用了,你先睡一會兒。”陸北歎了口氣,攥著方向盤,想著怎麼走能快一點。

鐘曦歪靠在座椅上,聽著他喃喃不停的嘮叨。

“你就是不會照顧自己,還把黎阿姨給辭了,你想怎麼樣?真打算放下一切,被溫阮兒設計到坐牢嗎?”

“她現在根本就顧不上這回事,整天忙著顯擺她嫁進了豪門,薄涼辰可能也瘋了,就由著她胡鬨,這會兒估計他們已經在酒店招呼賓客了。”

鐘曦隻覺得耳邊嗡嗡的響。

睡衣襲來,她闔上的眸子的那一刻,一滴眼淚順著臉頰滑落下去。

“那我,得去祝賀他們啊。”

她睡著了之後,嘴角還帶著一抹苦澀的笑意。

陸北把車停在紅綠燈下,看著她這樣折磨自己,隻覺得心疼。

“你拚命照顧溫阮兒,不過是想讓你自己好受一點,何必呢!如果鐘伯伯在天有靈,他也不會願意看到你這麼過日子。”

“況且,你明明知道薄涼辰心裡還有你。”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