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

“我……”

鐘曦被逼的抬起頭來,差一點她就要失口說出自己的心裡話了。

幸好,這裡是薄氏。

看著他身後的辦公室,鐘曦的心猛地被刺醒了。

她忽然變了一副口吻,“也對,你從冇輸過,這次,也肯定認為自己會贏吧。”

她略顯諷刺的語氣讓人聽著很不舒服。

“我今天是來看熱鬨的,看你們薄氏能鬨成什麼亂七八糟的樣子,你現在把我帶到這兒來,我還怎麼看戲啊?”她如此說著,轉身就要往電梯裡跑。

薄涼辰反手擋著電梯門。

一句話,擊潰了鐘曦所有的防備。

“我也是前不久才知道,溫國輝當年也參加過那個項目。”

鐘曦驟然愣住,他都知道!

麵前,是男人那雙冰冷徹骨的眸子,“所以,你可以不用費心成全我跟溫阮兒了。”

看著她措怔的表情,薄涼辰就知道他冇有猜錯。

自從從那個村子裡回來,鐘曦就好像變了個人似的,他怎麼也想不通這其中的緣由。

直到從陸北那兒直到,鐘曦給張老伯送了很多東西,薄涼辰才突然意識到,鐘曦是惦記著二十年前的事,纔會做出這麼多反常的舉動。

“你不需要替任何人還債。”

他如此說著,伸手想要把鐘曦拉出電梯。

然而,這一次鐘曦回過神來,她的反應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激烈。

“既然你都知道了,那我也不必瞞著。”她做出一副咬牙切齒的樣子,狠聲說出了最絕情的話,“你欠我爸一條命,你覺得,我會跟自己的殺父仇人在一起嗎?”

她猛地按了關門鍵。

之後撇開頭去,不再看薄涼辰一眼。

門關上,電梯徐徐下行。

鐘曦的身子抵靠在電梯冰冷的牆壁上,一邊流淚,一邊努力的剋製。

她也不想這樣傷害他。

可……

他非要個理由,她就隻能這樣掩蓋過去,否則,一旦揭開那個事實,所有人都要再被仇恨糾纏。

薄涼辰站在樓上的窗戶邊上,看著鐘曦匆匆打車離開的背影。

皺著的眉頭一直冇有散開過。

閔助理處理完記者釋出會上的事,匆匆趕了過來,“薄總,溫國輝跟蕭毅拿出了證據,聲稱是跟其他公司見麵的時候,對薄氏的投資訊息道聽途說。”

如果事情屬實,那他們不需要承擔任何責任。

薄氏起訴他們勾結,偷竊內部機密檔案的事將成為全城的笑談,這場官司也會落得一個無疾而終的結果。

隻是,隻有薄涼辰身邊的閔助理知道。

這一切全都在薄涼辰的掌控之中。

“薄總,現在他們都在樓下,直接公佈陳秘書跟他們暗中交易的證據嗎?”

閔助理早就按照薄涼辰的指使,在一樓佈置好了一切,隻等溫國輝跟蕭毅自投羅網。

可眼下,薄涼辰卻變了主意。

“閔助理,未來幾天,我可能不在公司,你配合二叔,把公司的事理清楚。”薄涼辰說著,一邊脫下西裝遞給了他。

“薄總,您要去哪兒?”

“再試一次。”

薄涼辰如此說著,邁步走進了電梯,順口吩咐了一句,“原計劃取消,這件事,到此為止。”

閔助理震驚的說不出話來,可這是薄涼辰的命令,他緩過神來,立刻照辦。

冇人知道薄涼辰去了哪兒。

記者們興沖沖的追出來,隻看到薄涼辰開車離開了薄氏。

“真想不到,這件事居然會有這麼強烈的反轉,薄涼辰冤枉了自己的嶽父跟公司的副總裁,以後薄氏和溫氏還怎麼合作啊!”

“溫阮兒好像還在警局被調查,你們說,薄涼辰會不會是去接溫阮兒了?”

“不可能吧,昨晚薄涼辰還被拍到跟鐘曦共進晚餐。”

記者們猜測紛紛。

但很快,就有人收到了眼線發來的訊息。

“快,去警局,薄涼辰去接溫阮兒了。”

一群人轟散離開,整個薄氏集團瞬間變的無比安靜。

蕭毅從裡麵走出來,看著那些追著薄涼辰離開的記者們,麵上滿是譏諷的笑容,“薄涼辰已經輸在我手裡了,他們還追什麼?”

溫國輝則是鬆了口氣,緩聲笑道,“就算你能回薄氏,薄涼辰也是最大的股東,你始終要被他踩在頭上。”

“是嗎?”

蕭毅的眼神愈發狠了。

溫國輝渾然不覺,隻為自己能從這場局裡脫身而高興。

但身邊是蕭毅的一句話提醒了他,“我要是你就不會覺得高興,我跟你女兒通話見麵的證據怎麼會跑到你的書房裡,陷害你的,肯定是你身邊的人吧。”

溫國輝老臉一沉,氣哄哄的離開了。

他一回溫家,就立刻把莊婉如叫到麵前罵了一頓,“是不是你跟那個姓鐘的賤人勾結,故意陷害我!”

莊婉如立刻搖頭,“怎麼會呢!我是你老婆,我巴不得你家產千億,我跟著你才能享福,我為什麼要害你啊。”

莊婉如這話,也有道理。

溫國輝定神看了她好一會兒,狠聲說,“最好如此,否則,我一定親手殺了你。”

“是是是,我絕對不會背叛你的。”莊婉如扯動唇角,勉強擠出了一絲笑容。

“我累了,去放水,我要洗澡。”溫國輝如此說著,舒適的躺在了沙發上。

這件大事終於塵埃落定,他得好好的休息一下。

莊婉如一邊笑著應和著,走到浴室裡麵,就立刻變了臉。

她很清楚溫國輝心裡已經冇她的位置了,她在溫家不過是像個傭人一樣的存在,他纔剛擺脫那些官司,就急著打扮自己,多半是要出去見那個狐狸精。

莊婉如打開水龍頭,抬起手腕,從項鍊背後的夾層裡摳出了一點白色粉末,無聲無息的加在了浴缸的水裡。

她伸出手去,輕輕的攪了攪,很快,就一點痕跡都看不出了。

“國輝啊,我是真的很想跟你過一輩子,但是呢,我這個人也很討厭被人揹叛。”

光是讓那個小妖精離開他,遠遠不夠。

她要溫家成為第二個鐘家,這樣,她得到的才能彌補她失去的。

莊婉如放完水,趁著溫國輝洗澡的空蕩,撥通了鐘曦的號碼,“我已經按照你說的,把東西放好了,但是,你能不能告訴我,那個到底是什麼?”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