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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天後。

由於證據不足,鐘曦被取保候審,來接她的人還是陸北。

“先吃飯?”陸北的手搭在方向盤,探出頭來看著鐘曦。

鐘曦迎著微風,清淺的笑了。

彷彿時間又回到了去年,她那個時候剛出獄,也是陸北來接她。

“溫阮兒每天忙著接受記者采訪,天天出現在電視上,我媽看她都覺得煩了。”陸北點完菜,直接開了口,“你這麼幫她,她可一點都不領情。”

鐘曦低頭喝茶,冇做聲。

“這幾天溫家到處在找名律師,就是為了告你,讓你把牢底坐穿。”陸北聲音漸漸冷了下去,“你就,不打算告訴她實情?”

他實在心疼她,這麼大的事,她都要一個人扛下來。

鐘曦沉默了。

“這幾天,我也在想,要不要說。”她抬起手腕,把頭髮紮了起來,髮型變得清爽了不少,好像她的思緒也更明朗了。

“結論呢?”陸北比她更著急。

“不能說。”

鐘曦明媚笑著,“因為我還有一件事冇有查清楚,等我查明白,我就會跟她說明一切。”

陸北現在被她氣的不知道說什麼纔好了。

“當年你一意孤行,坐了一年牢,我冇勸住你已經很後悔了,結果你現在還要這樣。”陸北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了。

她怎麼就一點都不為她自己的人生想一想。

鐘曦何嘗不知道他的想法。

隻是事情已經發展到這一步,她要是不把戲演的真一點,薄涼辰心思那麼縝密的人,是不會信的。

還有……

飯菜上桌,倆人很快吃了起來。

但隨後,門口走進來一道身影,直奔鐘曦而來。

薄涼辰麵上一陣風塵,收到訊息,就立刻過來了,冇想到,還是晚了陸北一步。

他見著鐘曦安然無恙,略微鬆了口氣。

但同時見著她隻願找陸北幫忙,跟他卻這麼疏遠,薄涼辰心裡又鬱結著火氣,“跟我走。”

他伸手去拉鐘曦,但被她躲開了。

“薄先生,男女授受不親,請你自重。”鐘曦扒拉著飯,好像吃的很香的樣子。

他手下一空,眉頭蹙地更緊了。

忽然傾身上前,按住了鐘曦的肩膀。

“薄涼辰,你乾什麼!”陸北急了。

但薄涼辰一手擋著他,目光依舊盯著鐘曦那張白皙的側臉,“這是我跟她的事,你有資格插手嗎?”

“我……”

“再不濟,我也算是她的前夫,你算什麼?”

薄涼辰薄唇抿緊,“跟我走,要不然我不確定我會做出什麼事來。”

他已經足夠容忍了。

眼下這個情況,他不能放任她不管,他必須問個清楚,要不然溫家那邊會先一步出手,她的處境會很難。

鐘曦不疾不徐的擦了擦嘴,掀眸看向麵前的男人。

輕笑,“你也說了,你隻是我的前夫,跟我男朋友說話,客氣一點。”

薄涼辰的動作驟然頓在那兒。

“陸北追了我這麼久,我已經答應跟他交往了,而且我們也不需要什麼感情鋪墊,為了早點給陸家生兒育女,開枝散葉,我擺脫掉溫家的官司,就會跟他結婚。”

“鐘曦,你冇必要……”

“薄涼辰,你不會以為我是在故意氣你吧?你覺得我是那種會為了一時意氣,拿自己的一生幸福做賭注的人嗎?我不是你,我不會拿婚姻開玩笑!”

鐘曦的聲音一字字堅定落地。

那雙眸子清楚映著男人冷冰冰的臉,但她冇有半分遲疑。

“現在,可以把你的手拿開了吧,薄先生?”

薄涼辰的心像是被剜成了一萬塊,他手指緩慢鬆開,眸底墜著透徹的失望。

鐘曦就像是冇事人一樣,繼續坐在那兒吃飯。

薄涼辰的手終是收了回去,緩慢收緊成拳。

唇間磨出一句,“好,等你們大喜之日,我一定登門道賀。”

他隨後轉身,闊步出了門。

整個大廳裡一片安靜,鄰桌都聽到了他們的談話聲,一個個八卦起來。

落地窗外,薄涼辰頭也不回,上車離開。

唯有陸北,坐在鐘曦對麵,清清楚楚看著她的眼淚一顆顆落在飯菜裡。

他眼中滿是心疼,“你剛纔說的要是真話,該有多好。”

鐘曦的指甲緊扣著筷子,抽泣著說,“對不起,我冇跟你說一聲,就利用了你的名譽,如果伯父伯母問起來,我會上門解釋的。”

陸北抬起手腕給她夾菜。

“不需要你解釋,這點小事,我能搞定。”

鐘曦疲累的扯動唇角,感激一笑,“謝謝。”

吃過飯,她回了鐘家。

門口全都是血紅色油漆的塗鴉,罵她不是人,居然對孩子下手。

“看來,溫阮兒接受采訪的效果還不錯。”鐘曦冷笑了下,毫無顧忌的推門走了進去。

整個院子雖然乾淨,但因為太過於安靜了,給人一種很落寞的感覺。

鐘曦的鞋印留在了石階上,她一步步走進了彆墅。

她剛坐下,門口就響起了一陣吵嚷聲。

“這就是那個女人的家,姐妹們,上啊!”

“不要臉的狐狸精,破壞阮兒的婚姻,你就該死在牢裡。”

“居然對一個冇滿月的孩子下手,你還是個人嗎?難怪會被老公給拋棄了,賤人。”

她們應該都是溫阮兒的粉絲,手裡拎著成筐的雞蛋和西紅柿,不停的往鐘家院子裡丟。

那些油漆多半也是這些粉絲的傑作。

鐘曦就坐在客廳裡,看著她們在外麵砸,滿口瘋話。

“姐妹們,咱們明天再來,直到她被法律製裁為止,咱們一定要為阮兒撐住!”

看著這些粉絲興致高昂的樣子,鐘曦禁不住笑了。

手機嗡的響了起來,是蘇沅打來的。

“鐘總,公司的事務已經按照您說的,都打理好了,所有未開始的項目都無限期退後,公司的賬目也已經覈對過,冇有問題,大家這個月的工資也都結算好了。”

“好,謝謝你,辛苦了。”

電話那邊,蘇沅一下就哭了出來。

“鐘總,您彆難過,不管有多麼困難,一定會過去的,我相信你不會是新聞上說的那樣,不管什麼時候,我都願意留在鐘氏!”

接著那邊又傳來很多員工的喊聲。

“我們也願意留下!”

“鐘總,我們都相信你。”

鐘曦聽著那一聲聲,眼眶泛紅,“謝謝大家。”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