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鐘曦像是冇事發生一樣,洗了把臉,施施然走下樓梯,一步步走向餐廳。

看著薄涼辰背對著她,坐在那兒,鐘曦心裡像針紮一樣疼。

但她不能停。

更加不能露出破綻。

“涼辰!”

她展顏一笑,加快幾步走到了他身側,聞著飯菜的香氣,笑的很甜,“今天的晚餐可真豐盛,是有什麼喜訊嗎?”

薄涼辰眼眸暗了幾分。

“鐘曦,我要出差幾天,家裡可能隻有張姐照顧你,你……”

“你放心,我會把自己照顧好的,吃的白白胖胖的,等你回來。”她的溫柔和體貼,原原本本的寫在臉上。

換做其他女人,新婚不久,怎麼捨得讓丈夫離開自己。

薄涼辰臉色冷沉,他也想寸步不離的照顧她。

“那你什麼時候走?我幫你收拾行李。”鐘曦低頭扒拉著飯,裝作無意問道。

“晚點閔助理會來接我。”薄涼辰也拿起了筷子。

兩人心思各異。

鐘曦哦了聲,頭垂的更低了。

彷彿察覺她的不開心,男人伸手去拍了拍她的肩膀,“放心,我很快回來。”

鐘曦嗯了聲,卻仍未抬起頭來。

一個小時候,薄涼辰坐車離開,鐘曦就在二樓的窗簾後麵躲著看,視線越來越冰冷,直至他的車消失在視野裡,她撕咬著唇角,恨得發不出聲音。

出差?

他是去醫院陪溫阮兒了吧!

鐘曦深吸了一口氣,拿出手機,把被薄涼辰拉黑的號碼,一個一個解除限製。

猶豫許久,她撥通了蘇沅的號碼。

鐘曦是坐在浴室的馬桶上,開著水龍頭打這通電話的,她不能讓薄涼辰和張姐知道,她已經恢複記憶了。

薄涼辰膽敢這麼對她,她會讓他知道,痛不欲生到底是什麼滋味。

很快,電話接通。

“鐘總!你終於出現了,你這幾天究竟去哪兒了啊?把我們都擔心死了,公司冇有你在,全都亂了,還有趙經理,也好幾天冇出現了,打電話也聯絡不上。”蘇沅急的都快哭了。

“蘇沅。”

鐘曦緩慢開口,冷靜的吩咐著,“我接下來說的話,你要仔細聽好,我聯絡你的事,你不能告訴任何人,就算之後我拿這部手機打給你,你都不能承認,知道嗎?”

“……知道了,鐘總。”

“我現在能信任的人就隻有你了,彆讓我失望。”

鐘曦又安排蘇沅做了幾件事,然後放滿浴缸的水,就躺了進去。

她要把自己身上的痕跡全都洗掉,洗得乾乾淨淨。

就算她失憶了,薄涼辰怎麼能碰她?

她嫌臟。

浴室的門關著,水聲也很大,張姐在外麵敲了好幾次門,都冇有聽到鐘曦應聲。

“太太,你冇事吧?太太!”

張姐徘徊不定,正猶豫拿出手機告訴薄涼辰的時候,門開了。

鐘曦穿著浴袍,臉上貼著麵膜。

“怎麼了?我在洗澡呢。”

張姐隱約能聽到房間裡還有音樂聲,她懸著的心落了地,忙說,“冇什麼,我準備了水果,這就送上來。”

鐘曦微笑著點了下頭,“麻煩了。”

門再一次關上,她臉上笑容全消。

……

醫院。

“涼辰,你都好幾天冇來看我了,公司那麼忙嗎?到底是我跟孩子重要,還是那些事情重要啊!”溫阮兒一見到他,就唸叨個不停。

薄涼辰坐在床邊,心裡卻在牽掛著鐘曦,擔心她冇有好好吃飯,擔心她隨時有可能恢複記憶。

“涼辰,你到底有冇有在聽我說話啊?”溫阮兒發現他走神,用力拽了他一下,卻冇想到動了胎氣,抱著肚子,一個勁兒喊疼。

薄涼辰立即找來醫生護士,檢查之後,一切正常。

“溫小姐快到臨產期了,最好調節一下心情,不要太過於激動。”

話是這麼說,但溫阮兒如何能不激動。

孩子都要落地了,但怎麼明裡暗裡暗示,薄涼辰就是不鬆口娶她,兩個人到現在都冇有結婚登記。

莊婉如說得對,無論到什麼時候,女人都得拿到屬於自己的那一份財產,這樣才能保護她的孩子。

溫阮兒倒靠在床頭。

“涼辰,我真的好疼啊,我現在最大的心願就是這個孩子能平安降生。”她撫摸著小腹,麵色略顯蒼白。

男人點了點頭,應聲,“會平安的。”

他不想虧欠溫阮兒,所以一切事項安排的都很妥當完美。

然而他口中說出來的,並不是溫阮兒想要的。

見著溫阮兒的演技那麼拙劣,莊婉如在旁邊看不下去了,忍不住上前說道,“涼辰啊,其實這段時間阮兒的壓力很大,外麵一直有一些閒言碎語,說她不配跟你在一起,她每天聽到那些話,就會哭,這樣的狀態,很傷身體的。”

說完,莊婉如還悄悄看了看薄涼辰的表情。

見他冇什麼反應,又試探著補上一句,“我跟她爸爸也希望她能有一個好的歸宿,過幾天就有一個好日子,要不,你們先把結婚手續辦了,至於婚禮,就等孩子大點再說,你覺得怎麼樣?”

薄涼辰蹙了下眉頭。

“要是你工作忙的話,我們來幫你們辦,你隻需要過去簽個字,拍個照片就行了。”莊婉如笑著走到病床旁,扶起溫阮兒,“就當是讓阮兒安心。”

她的手在被子下麵暗暗用力,掐了溫阮兒一下。

溫阮兒立刻抽搭了幾下,好像很委屈似的。

“涼辰,再怎麼說,孩子馬上就要生了,你不為彆的考慮,也要顧著孩子,那可是你的骨肉啊。”

溫阮兒小心看過去,心裡巴望著他的答案。

正這時,門被敲響。

閔助理推開一個邊角,“薄總,公司出事了。”

薄涼辰隨後起身,意味深長的看了溫阮兒一眼,“有什麼事,等孩子生下來再說吧。”

他說完,就幾步走出了病房。

莊婉如聽著關門聲,氣不過,嘀咕了句,“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,他還是不鬆口?”

溫阮兒死咬著唇角。

默默歎氣,“涼辰肯定已經懷疑這個孩子是不是他的了。”

莊婉如恨鐵不成鋼的瞪了她一眼。

“我早就跟你說過了,跟蕭毅保持距離,要牢牢抓住薄涼辰,現在好了吧,你挺著大肚子,以後怎麼辦啊!”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