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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重要的是,鐘曦從來冇從任何人口中聽說過這件事。

她知道的,隻有莊婉如一個。

而且,如果把莊婉如跟何雨晴放在一起,任何人都不會選前者吧!

何雨晴帶她來了一家很有格調的法式餐廳,她連點餐都很在行,“咖啡?”

鐘曦沉浸在自己的思慮中,緩慢的點了點頭。

“謝謝,先這些吧。”何雨晴把菜單遞給服務生,接著雙手搭在桌麵上,露出笑容,“我從來冇有迴避過那段時光,隻是因為我人微言輕,實在在兩年前,幫不上忙。”

她的自然和坦誠實實在在的觸動了鐘曦封閉的那顆心。

“如果你說的都是真的,那我爸挺冇眼光的。”鐘曦半開玩笑的說著。

何雨晴笑容忽然收了起來。

“嗯,我也覺得他冇眼光。”

短暫的安靜之後,兩人同時笑出了聲。

“其實我早就想聯絡你了,但因為一些,實際問題,遲遲冇有勇氣去麵對你,也怕你會懷疑我不懷好意。”何雨晴坦白說著,還舉起酒杯,“祝你今後的生活,越來越好。”

“……謝謝。”

鐘曦說不清此時心裡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。

但不管怎麼樣,跟何雨晴的見麵切切實實的安慰了她這段時間的勞累。

她聞著杯子裡紅酒的味道,喝了幾口,就覺得有些醉了。

十幾分鐘後。

何雨晴把她拖著,扶到了汽車後座上。

“呼,小丫頭,想不到你還有點重量。”

何雨晴關上車門,卻冇有立刻上車,左右看了看,拿出手機,撥通了某個號碼。

“她喝醉了,怎麼處理?”

聽得那邊的回覆,何雨晴嘟囔了句,“好,知道了。”

接著,她上車把人送到了醫院對麵的酒店,然後剛剛好,在某個人走進酒店的之後,扶著鐘曦走進去,喊著,“有冇有人來幫幫忙啊?我朋友喝多了。”

剛剛在前台辦完手續的男人不經意一瞥,隨後眉心蹙緊。

他邁步過去,目光在鐘曦身上繞了一圈,隨後冷冷詢問,“她怎麼了?”

“你……薄涼辰?”何雨晴驚訝的愣住了。

男人眯了眯眸子,“既然你認識我,剩下的事,不需要你處理了。”

他一抬手,把鐘曦扶了過去。

還好,她身上的酒味不算重。

何雨晴連忙跟上他,“不是,我不能把她交給你!你們不是已經離婚了嗎?你又不算她的監護人。”

薄涼辰腳步頓住,直接按下了樓層鍵。

一個冰冷的說明都冇有。

何雨晴被關在電梯外,不屑的哼了聲,“你們薄家人還真是一模一樣啊,一樣的冷血無情。”

……

鐘曦睡著睡著,聞到了一陣很熟悉很好聞的味道。

像古木的檀香,又像是炙熱的火焰。

她下意識呢喃出了一個名字,“薄涼辰。”

男人剛剛把她放在床上,正起身要走,聽著她這一聲,身形頓住。

他轉身,卻見著她還在熟睡,眉心微鎖。

“混蛋。”

昏黃燈光照在她臉上,紅唇嬌嫩欲滴,睫毛輕輕閃動。

“讓陸北跟你合作,為什麼不接受?”

鐘曦嘟囔著什麼,他聽不清,隻得先俯身下去。

哪知道鐘曦忽然拉住了他的襯衫,“我……”

他偏過頭去聽,可是身下人忽然往上抬頭,猛地一吐,全都吐在了他身上。

薄涼辰雙臂撐著床榻,深眸氾濫著寒意。

那一瞬間,鐘曦也因為吐出來了,人也清醒不少,睜開了眼睛,她也是一愣,隨後襬了擺手,“怎麼做夢都會夢到你,晦氣。”

“……”

薄涼辰攥著床單,想發脾氣。

但她竟是那麼不在意,直接睡下了。

男人起身,扯開襯衫釦子,在浴室洗了個澡,又拿了乾淨的毛巾,把鐘曦的臉和衣領擦乾淨。

手不經意覆過她的身體,惹得男人眸底渴望深沉,喉結滾動。

“鐘曦,下次,不會這麼輕易放過你了。”

他如此說著,壓著火氣,疾步離開了房間。

翌日清晨。

鐘曦還在房間裡睡著,就聽到一陣嘈雜的聲音,她醒來,頭還是昏昏沉沉的,努力回憶了一下,隻想到自己昨天好像在跟何雨晴喝酒。

接下來的事情,她全都不記得了。

“都怪你,喝什麼酒!”

她用力錘了幾下頭,聽到走廊裡還在吵著什麼,皺眉起身。

等她換了身衣服,拉開房門,就看到全是數不清的攝像頭對準了她的臉,那些記者甚至還要往房間裡麵拍。

“怎麼就你一個人?”

“鐘小姐,聽說昨晚有一位神秘男士和你共度一夜,請問是趙璟趙先生嗎?”

鐘曦咬牙,“你們再這樣,我就報警了!”

她又不是什麼明星,這些狗仔怎麼就盯著她不放了!

還什麼昨晚的神秘男士,這房間裡明明隻有她一個人,昨晚跟她喝酒的人又不是個男的。

她嘭的一下關上門。

忽然想到昨晚做的那個夢。

她好像吐了薄涼辰一身,但看向床邊,乾乾淨淨。

鐘曦自嘲的笑了笑,“怎麼可能是他。”

他現在應該守在溫阮兒的產床旁,等著當爸爸。

心裡竟意外多了些苦味,被鐘曦努力壓了下去,她打電話給酒店前台,讓他們找人把那些狗仔記者處理掉。

而此時,剛剛避開記者的薄涼辰已經坐在了車裡。

“那些記者怎麼回事?”

閔助理也隻得無奈回答,“他們說是接到了匿名舉報,說鐘曦跟趙璟在……”

他冇有再往後麵說下去,因為薄涼辰的表情已經非常難看了。

“抱歉,薄總,我立刻派人處理。”

薄涼辰卻沉沉道了句,“不用了。”

如果說是湊巧的話,未免太牽強。

“查查昨晚帶鐘曦來酒店的那個女人。”

溫阮兒在醫院待得實在無聊,薄涼辰隻是白天偶爾陪她,更多的時間都在處理公事,而且,他晚上從不在醫院病房過夜。

都是去對麵的酒店。

溫阮兒膽大妄為,直接在病房跟蕭毅打視頻電話。

甚至還躲在被窩裡麵,嬌嗔著,“我爸過幾天就回來了,不過就是幾百萬,等他回來,我立刻就還給你,這還不行嗎?”

她因為懷孕,臉浮腫的厲害。

但勾人的聲音可一點都冇變。

視頻那邊,蕭毅冷笑了下,“薄涼辰呢?你瞞著他給我打電話,不怕被髮現?”

“我這不是想你了嘛,等我出院,就帶孩子去看你。”

門倏的被推開。

薄涼辰看著溫阮兒躲在被子裡,蹙眉問道,“醒了嗎?”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