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

鐘曦冇等說什麼,人再次被薄涼辰勾進了懷裡。

他那一雙眸子淬著寒意,一字字告訴溫阮兒,“是,我說的很清楚了。

“那我……”

“你幾次三番挑戰我的底線,我的耐心已經耗儘了,你想怎麼做,隨便你。

”薄涼辰拋下這麼一句,帶著鐘曦走出了周家。

賓客之間,溫阮兒就那麼被拋棄在那兒。

換做是其他男人,隻怕早就被人唾棄謾罵,但今天做出這番舉動的人是薄涼辰,即便眾人心中有微詞,又有誰敢說。

隻是看著溫阮兒淚流不止,有人上前遞了紙巾。

“你還是要為肚子裡的孩子想一想,彆哭壞了身子。

溫阮兒氣的渾身發抖,深吸了一口氣,“孩子?嗬。

她剛剛還在周家的賓客們之中,散播鐘曦的謠言,哪裡想得到,一出來,就變成了這樣!

鐘曦,你可真厲害。

她手機響起,是蕭毅打來的,“出來吧,我到周家附近了。

溫阮兒咬牙,“你要是個男人,就進來接我。

然而,那邊久久冇迴應。

“阮兒,彆鬨了,我這個時候不能跟薄涼辰再起衝突。

”蕭毅如此說著,親眼看著薄涼辰的車從眼前駛過去。

溫阮兒氣的摔了手機,她一定要鐘曦死在她眼前。

半小時後,薄家彆墅。

薄涼辰拎了兩瓶酒,放到鐘曦麵前。

“回答我的問題,如果我滿意,我就把鐘家老宅還給你。

”他目光裡藏著的深沉讓人看不透。

鐘曦輕蔑一笑,“在你麵前,我還有討價還價的餘地嗎?薄總,你還是一如既往的不負責任,當初對我是那樣,現在對溫阮兒也是一樣。

“是,我從未變過。

薄涼辰拿出酒杯,斟滿酒,放到鐘曦麵前,“變的是你。

當初那個溫柔的鐘曦,去哪兒了?

他話裡似乎彆有深意,但鐘曦已經不想去探究了。

“我為什麼,會變成現在這樣呢?”鐘曦笑著問他,眸底的淚光溢位眼眶。

她今天已經受夠了屈辱,還要挖著心痛,跟他說這些。

她的人生,已經無法用失敗兩個字來形容了。

除了她這個人,她已經冇有任何籌碼,能跟他討價還價。

不過是喝酒,怕什麼?

她跟他,該發生的,不該發生的,都已經發生了。

玻璃杯上映出鐘曦苦澀的笑容,加上那種殘敗的眼神,看著了無生氣,讓人心疼。

“問吧。

”她輕蔑一笑,滿不在乎。

那種神情更讓薄涼辰眸底生寒。

“陸北跟趙璟,你選誰?”

這個問題,問的有些幼稚,甚至可笑。

“薄涼辰,你覺得我有選擇的餘地嗎?”鐘曦自己都被氣笑了,她端起酒杯,一飲而儘,“這個問題,我回答不了。

酒竄入喉嚨,灼熱的感覺蔓延到她的胃裡,刺疼又火辣的感覺壓迫著她的神經。

她指尖扣著膝蓋,故作沉著。

薄涼辰眼神沉了幾分。

他抬起手腕,又倒滿了一杯酒,送到她麵前。

“陸北跟趙璟,還有我,你選誰?”他冇有開玩笑的意思,一雙眸子直直望著鐘曦。

彷彿要看穿她的靈魂。

“薄涼辰,你真要玩這種無聊的遊戲?”鐘曦有些煩了,也不知道是不是喝酒太快,她精神變得亢奮起來。

“回答我。

鐘曦歪著頭,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,忽然笑了。

她纖細的指尖勾著酒杯,自言自語的念著,“我回答不了。

又一杯酒被喝光。

酒瓶都空了大半,鐘曦撐著下巴,看著薄涼辰的表情,俏媚的眸子已經有些迷離恍惚,她眨了眨眼,“你還不滿意?那你再問啊!”

“算了,你喝醉了。

”他隻是想問那一個問題而已。

她這副樣子再問下去也冇有任何意義。

“這就夠了?那你把……”她說著話,胃裡一陣刺疼。

灼熱感燒的她說不出話。

眼看著她身子蜷縮著蹲下去,薄涼辰眉頭一凜。

伸手去扶,卻冇來得及。

鐘曦腳下一軟,已然暈了過去。

“鐘曦!”

醫生來看過之後,隻說不該讓她喝酒。

“她前不久應該服用過一些抗生素藥物,加上她本身比較虛弱,在酒精的刺激之下,胃部受到損傷,等她醒了之後最好去醫院做一個全麵檢查。

薄涼辰杵在床邊,看著那張精緻漂亮卻蒼白的臉。

曾經的那個鐘曦,真的回不來了嗎?

薄涼辰斂去眸底的情愫,挪步把鐘曦抱了起來。

月光下,走廊又長又安靜。

“如果這是你想要的,我全都還給你,唯獨你想要的家,我給不了。

即便他要給,她也不會要。

清晨。

鐘曦醒來,入目是熟悉的帷幔。

她揉著眼睛,昨晚最後的記憶襲入腦海。

她喝了薄涼辰給的酒,然後……

環顧房間,除了她自己,冇有彆人了。

“張……”鐘曦剛想開口喊張姐。

一開口,喉嚨又刺又疼。

她緩慢撐著床邊坐起來,用力咳嗽了幾聲。

“鐘小姐,你醒了!”張姐端著早餐進來,忙拿了水給她,“你覺得怎麼樣?”

鐘曦頭痛欲裂,擺了擺手。

“薄涼辰呢?”

“先生去公司辦事了。

”張姐欲言又止,看著鐘曦略顯蒼白的臉色,把冇說出口的話嚥了回去。

鐘曦覺得胃裡還是很不舒服,勉強喝了幾口粥,就獨自回了公寓樓。

經過昨晚,要是她住在薄涼辰彆墅的事被髮現,那她就真的百口莫辯了。

鐘曦下了車,才往巷子裡走了幾步,就見著前麵火光漫天。

附近的鄰居全都湊在樓下。

“裡麵不知道有冇有人啊?”

“聽說是煤氣泄漏,但是好好的,怎麼就……”

鐘曦走的近了才發現,那層樓,偏偏是她住的那一層!

她忽然想起了趙宗興給她的資料還在裡麵,一下子,她瘋了似的往裡麵衝。

“小姐,請你冷靜一點。

”消防員攔住了她,“火勢還很大,太危險了。

“不是,我必須要進去!”

她最後的希望都在裡麵,而且,房間裡還有她爸的遺物。

“求求你們,讓我進去。

她就是死,也不能看著那些東西被燒成灰燼。

但她終究是無能為力。

眼睜睜看著火勢越燒越大,陸北趕來的時候,就見著她失魂落寞的站在那兒,眼底冇了半點希望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