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“那你還想怎麼樣?”

她揚起臉,一如在明溪會所時的倔強,“我父親已經死了!我們也已經離婚了!薄涼辰,你還想糾纏到什麼時候!”

“當年,鐘國魏害死的是我父母兩條命,如今他死了,也不過是一命抵兩命。”男人嗓音沉沉,像極了在給她判刑!

薄涼辰扣著她下巴的手用力,捏的她骨骼都發出了錯位的聲音,鐘曦卻愣是一聲不吭。

這一刻,鐘曦從薄涼辰深沉中夾雜著厭惡的眼神中,彷彿忽然懂了什麼。

一命抵兩命。

原來,她還欠他一條命啊。

“既然這樣,那就用我的命來還你,可好?”她蒼白的唇瓣囁嚅著,強迫著自己不滴淚,倔強的讓人心疼,連薄涼辰也不由得麵色浮出一絲動容。

也許是熱血湧上了鐘曦的腦子,也許是極度的走投無路讓鐘曦一時間失去了信心。

這一刻,她幾乎是抱著必死的決心。

掠過薄涼辰的肩膀,迎麵就是一輛疾馳而來的麪包車。

薄涼辰身軀一震,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慢了半拍,隻聽見“砰”的一聲,車頭和人體相撞的巨大聲響。

車速驟降,帶著刺耳的刹車聲,司機火速的從車上下來,麵對的卻是一個倒在血泊之中的女人。

“這這這……這出人命了!快來人啊!”司機尖叫。

他急著摸出手機打‘120’,整個人就被一股很大的力道推開。

薄涼辰三步兩步的上前,蹲下shen抱起身下流血的女人,渾身散發著冰冷的氣息。

他顯然冇有料到這個女人的剛硬遠遠超過了自己的想象。

“老周,立刻開車去醫院。”

迷迷糊糊中,鐘曦彷彿嗅到身邊有一點點清淡的菸草味。

伴隨著男人低沉命令的嗓音,粗糲的指腹拍打著她的臉蛋,“鐘曦,醒醒,不許睡。”

可是她真的好累好睏啊,隻要閉上眼睛,她就會看見她的父親逆光而站,朝她伸手,“小曦,爸爸想你了,到爸爸身邊來……”

鐘曦最終闔上了眼睛。

盯著她沾滿鮮血的手指,把他的西裝捏出了褶皺和血痕,隨後從他的身上垂落,薄涼辰臉色難看極了,抬頭冷聲命令司機,“再開快點。”

醫院裡,在八個小時的手術之後,鐘曦悠悠轉醒,全身上下卻是疼痛異常。

她忍著疼坐起身,試圖去拔手背上的針管,立刻就被剛進病房換藥的小護士攔住了。

“鐘小姐,你最好不要亂動,您剛出了車禍,又小產了,身體非常虛弱,需要靜養。”

鐘曦停下動作,蒼白著臉,渾然冇聽清似的,“你剛纔說什麼?小產?”

“是啊,鐘小姐,你不知道嗎?你已經有一個多月的身孕了!隻是可惜了,這個孩子……”

說到這裡,小護士又有些惋惜,卻不忍繼續了,“鐘小姐……您也彆太傷心了,好好調養身體,孩子還會有的。”

小護士替她換好藥,心有餘悸的離開了病房,隻留下鐘曦一個人,腦子裡嗡嗡作響。

孩子……

她的孩子……

她抬手撫上小腹,眼淚終究是簌簌的往下掉落,她居然有孩子了,是那一天葬禮上和薄涼辰……留下的。

這一切是不是正好說明,她和薄涼辰之間,真的是一場孽緣。

她既想哭又想笑,過了好久才平複下心緒,目光卻被床頭櫃上一個半塊心形的吊墜吸引了。

鐘曦有印象,這是車禍發生後,薄涼辰抱著她時,她從薄涼辰身上摘下來的。

她忍不住拿起來,反覆研究了一遍,臉色卻漸漸的變了。

這正是很多年前她救了薄涼辰後,遺失了的那塊吊墜!

而她遺失已久的這枚吊墜,竟然被薄涼辰一直貼身佩戴著!?

這說明瞭什麼-